极寒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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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老流氓。

【麦R】Black sheep

Black sheep


*20年代AU,没怎么考据,随便写。


01

莱耶斯的冰箱就像他本人那样,并不如看起来那么无聊。

瞧瞧,瞧瞧这些,麦克雷打开了冰箱里的隔层,左手抚过那些个晶莹剔透的瓶子,里面满装着闪着金色光芒的液体,冰凉的玻璃瓶子却灼得他手心发烫,它们正无声地向他诉说,莱耶斯才不是什么普通的葬礼乐师。

 

麦克雷十岁的时候在贫民窟的那座高高的垃圾山旁遇到了莱耶斯。

那是他锈迹斑斑的铁王座下今天的第一位访客,一身黑衣的黑皮肤男人驻足在那座废弃金属堆砌成的高塔前,如一缕黑色的暗影。男人沉默许久,最终在塔前丢下了一枚金色的勋章。

麦克雷放下了手里把玩着的几枚弹壳,虽然他是个小流浪汉,这可不代表他孤陋寡闻。

“先生,你丢的看起来是枚军队的勋章,这可是个好东西。”

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你看错了小鬼,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装饰品罢了。”

那人脸色不善,麦克雷耸耸肩决定不再追问,男人却一把叫住了他:“你住这儿吗?”

小牛仔看了眼自己身后废旧毛毯搭成的简易帐篷,颇有些自豪的张开双臂。“那当然,这些可都是我的财产,别碰那个挂钟,那可是西码头送过来的高档货。”

黑皮肤男人仿佛被他逗笑了,表情松动了些,他说:“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热狗店不错,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吃个饭。”

 

莱耶斯也想不透自己当初为什么同情心泛滥的请了一个小流浪汉吃饭,小牛仔毫不客气的点了十个热狗还要求打包了三个,现在,男孩一边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黄芥末酱汁,一边十分自觉的打包好的热狗塞进了那顶麂皮牛仔帽里。

 

那之后莱耶斯又见了麦克雷几次,有时候莱耶斯会为他带一块三明治,或者是一份中心区的甜点,年轻男孩的胃口好得出奇,对食物来者不拒。

 

有一天莱耶斯对麦克雷说,你可以跟我一起住,话说出口他感到了一丝后悔,这太唐突了。他没有想到的是男孩子答应得如此干脆。

“好啊。”

小牛仔抹了把还沾着尘土的脸,阳光下他汗涔涔的皮肤像沾着蜂糖。

 

莱耶斯的房子在纽约长岛,那片纸醉金迷的富人区,麦克雷在那辆黑色老福特的后座上张大了嘴,他的耳朵里灌满了夹着阳光热度的海风,他的眼睛里塞满了白色的金色的建筑成像,蔚蓝的海岸线,银白的浅滩边满满一溜富丽堂皇的大宅和修葺整齐的庭院,他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金银岛,恐怕长得就是这个样子吧。

最终那辆老福特停在了长岛北面一个门口栽满了悬铃木的院落前,莱耶斯拉开了栅栏门,麦克雷好奇的冲了进去,这可比他住的废品站强多了,不,对他来说这是一所真正的宫殿,虽然这看起来更像是魔王的城堡。

屋子周遭的橡树肆无忌惮的生长着,青白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虽然这确实是一处相当宏伟的宅子了,但看起来的确和方才一路经过的豪华别墅群格格不入。

麦克雷望着因为干涸爬满植被的前院喷泉和埋没了院落原有轮廓的快比他还高的杂草哆嗦了一下。

这太荒凉了。

无数个恐怖的念头走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废弃的大宅,漆黑的地下室,地下室里自己一样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镣铐,拍卖。

麦克雷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不轻,小牛仔小心翼翼的回头望了黑衣男人一眼,男人的眯着眼睛,不为所动的看着他,上帝,他怎么之前觉得莱耶斯颧骨上纵横的伤疤那么吓人,突如其来的恐惧让麦克雷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反悔回我的垃圾场还来得及吗。”

麦克雷艰难的斟酌了一下词句。

这时候他注意到莱耶斯的嘴角上扬了不少,但是他硬是憋了回去,板着那副不曾友善的面孔。

“你以为我接你回来是让你白吃白住的?”

年长男人蹲了下来,抬手弹了一下小牛仔圆润柔软的鼻尖,他的动作轻柔,语气却平板又冷酷,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恶魔伸出了他漆黑的犄角。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还缺一个园丁了。”

 

麦克雷分配到了走廊尽头能看到海的一个房间,他感觉幸福极了,干净的床铺和温暖的壁炉,这要他用什么换他都愿意。他真是走了狗屎运,就算成为恶魔的园丁又如何呢,他的新主人挑剔得要死,使唤他毫不留情。现在他可算知道一个人若是想获得什么,总要付出点代价。

莱耶斯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让他修剪那个荒败的园子,他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学会了怎么用那台破烂除草机,光是推干净屋子前院的杂草就用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

他气喘吁吁,他的主人总是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报纸,每次一旁的圆桌上都沏着上好的锡兰红茶,然而莱耶斯却一口都没有碰它。

在麦克雷的努力下那座花园总算有了点生气,在喷泉里的水重新流动起来的那一刻,麦克雷竟觉得自己有种不可名状喜悦,比他第一次在垃圾场捡到那块旧毛毯还要让人开心。

和莱耶斯一起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麦克雷想,他对莱耶斯应该是充满了感激的,那个男人虽然总像使唤佣人一样的使唤他,同时却把他送进了学校。上帝作证,他真的不知道莱耶斯怎么把他这样一个黑户搞进贵族学院的。

那些心高气傲的少爷们都看不起他,一个捡来的流浪汉怎么配和他们坐在同一个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呢,他们把麦克雷的桌椅从三楼抛了下去,书本丢进了被废水染黑的河道,他的制服帽早不知道烂在储蓄间的哪个角落。

然后那个流浪汉把他们全都揍了个遍,约翰被打掉了三颗牙,乔治的左手脱了臼,朱里安的脑门秃了一块,特纳最心爱的怀表被麦克雷捏碎在手里。

校方紧急召开的家长会仿佛一次纽约大亨集会,巨头们坐在一块,金戒指搓得咔咔作响,怀表开了又合,单片眼镜擦了又擦。校长紧张得一直在摸他的盘根错节的山羊胡子,还不小心揪下来了好几根。

“他就是个老黑鬼养的狗!”缺了三颗门牙的约翰嘴里漏着风。

“开了他!为了学院的教育质量与尊严!”乔治的父亲的嗓门跟他如出一辙的尖锐。

“这块地皮可是在我的名下。”特纳的叔父用他的祖母绿扳指用力敲了下桌子,试图引起目光游移的校长的注意力。

山羊胡校长尴尬的咳嗽两声,黑着脸的莱耶斯和同样黑着脸的麦克雷沉默的看着他。

“别学我,小子。”莱耶斯压低声音用手肘推了下麦克雷。麦克雷撇着嘴,带着一万个不情愿端正了坐姿。

莱耶斯一脸云淡风轻,麦克雷发誓他的主子这一刻就是在用鼻孔看着对面的人们。

“太不像话了,这一定要赔偿。”朱里安的母亲气的差点砸了杯子。

莱耶斯依然不为所动,他清楚的很,这些人的本质上都是商人,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十倍的医疗赔偿。这是暴力行为,我要求纽约警方的介入!”校长赶集拉住了那位情绪激昂的女士,他可不想自己那只在桌沿上岌岌可危的麦森茶杯掉到地上。

其他人连声附和,哦,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在他们看来,莱耶斯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身财产的暴发户,人们还是知道纽约长岛上住着那么个怪人的,又能讹钱又能出气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呢,他们摩拳擦掌,仿佛巨款笃定已经到了自己的兜里。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说你是个乐师吧莱耶斯先生,下个月我要举办晚宴,你不如带着你的小朋友来表演一下?你的水平可不要让我太失望。”

特纳的父亲大笑起来,这位纽约的珠宝巨头可被自己的天才想法逗乐了,脸上的肉都随着笑声发颤。

“这可真是荣幸,我从来只为死人演奏。”莱耶斯冷冷地笑了笑。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所有人都交换了一个天啊老特纳可真是个蠢货的眼神,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莱耶斯只是淡然的签好了支票,然后拽着麦克雷的衣领离去。

 

“你为什么让他们白赚了那么大一笔!”辍学三天的麦克雷心痛咬下了清晨的第一块面包。

他讨厌全麦的。

他更讨厌莱耶斯签支票时写的那一串零。

“你以为我是收拾谁的烂摊子。”

莱耶斯的明明专心注视着报纸,麦克雷却觉得总有一道目光刺得他脸颊发烫。

“可这又不是我的错,他们活该。”

“目光放长远一点,小鬼。我赔钱,是因为我毕竟不能损失我的客户。”莱耶斯抿了口咖啡,麦克雷对他做了个鬼脸。

“你的客户?你不是葬礼乐师吗?”

“让我们来说说别的吧,下周送你去军校,可不要给我的老朋友添麻烦。”莱耶斯错开了话题,放下手中的杯子,麦克雷马上好奇的端过来尝了一口。

追加一条,他讨厌咖啡。

极度讨厌。

那味道像滚烫的烂泥。

 

莱耶斯的身上有太多秘密,神秘的老家伙,麦克雷想,除了这个男人有钱闲着发慌养了他,可能以前还是个军人,麦克雷觉得自己对莱耶斯一无所知,那人好似一堵不漏风的墙,不论他怎么试探都一无所获。

麦克雷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他坚信自己会找到的。

他在厨房里那最不起眼的橱柜背后,得到了第一个惊人的小发现。

里面整齐地陈列了不少蛋糕和甜甜圈,几罐子曲奇巧克力,甚至还有好些糖果,市中心最出名的几个门店的出品,不少还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口味。

柜门后面还用肉桂面包的包装贴纸沾了一张纸条:我的,你不许吃!

大写加粗,感叹号。

那我就更要吃了,麦克雷想,他拿走了里面那个看起来最诱人的五芒星形状的草莓巧克力蛋糕,浓郁的巧克力酱和糖霜腻得他牙齿打颤。

这怎么吃的下嘴,小牛仔苦着脸灌了三杯水,悄悄的把剩下的残骸藏进垃圾桶的底层。

他在自己心中默默的记下了一笔,这一刻他觉得莱耶斯好像有点不一样,好像跟他认识的那个无趣得惊人,总是咖啡配报纸,除了准时上下班,回来没事就使唤他,夜里大半的时间在沙发上坐着发呆的莱耶斯不太一样了。

这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听到走廊里拖拉着的脚步声,是莱耶斯的拖鞋,他赶紧溜了出去,离开了作案现场。

麦克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掰着手指头在心中记了一遍日记,他给自己设了一个新的目标,下一场探险的目的地是莱耶斯的房间,这间大宅里莱耶斯从没给他展示过的地方。

他想起了一个叫蓝胡子的童话,他闭着眼睛随意祈祷了一下,随便哪个神听到都好,他才不会死在黑胡子的手下。

 

TBC

太久没写过东西了,试试。

....基本上都是火车上无聊就写了,断断续续的写。我写东西最终理想就是能上肉,希望能坚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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